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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南方点心

    “抱歉婶子,让您久等了。”

    秦红梅一身沈蓝氏长裙,依旧是未出嫁女的发饰,挂着两只金步摇,姿态优雅地走了出来。

    面上含笑,打着招呼坐下,“婶子吃早饭了没?”问道。

    “我们吃过了,秦小姐这些日子是没睡好?眼中看着有些疲惫?”邢琳道。

    秦红梅点头,一手按着额角,有些柔弱地说道:“算是!这些日子有些失眠,晚上睡得不是很好。”

    邢琳看她,倒有点林黛玉的架势。

    “秦小姐可以做一些薰衣草的香包挂在身上,能安神。”

    “薰衣草?那是什么?”

    秦红梅抬头,邢琳才恍惚好像那玩意儿是国外引进的产品,国内目前还没有。

    一时嘴快,她……“嗯,就是一些调配的东西,挂在身上能够安神。”

    “哦!”秦红梅白玉般的手伸出,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七月寻了不少安神的东西给我,只是我觉得那些东西味道太冲,就没让放在房中。”

    “想来也是这些日子,忙了一些,白日理不清的事,晚上也都在想着,这才失眠了。”秦红梅说着,抬头间露出一丝微笑,笑道:“婶子这气色看着倒是比之前都要好,若不是知道婶子已经半老徐娘的年岁,我都以为婶子与我同岁。”

    “秦小姐说笑了。”

    二人说着,七月送进来三碗面,放在桌上。

    还配着几个小菜,一并放下。

    “婶子,杨姑娘,这天还早,大家伙先吃点东西!小姐您的,没放猪油。”

    七月将三碗面放在桌上,金灿灿的面泡在浓白的高汤里。

    简单的肉丝和葱花点缀,漂浮着几个淡淡的油珠。

    光是看着都很有食欲,闻起来也是一股浓香。

    庄户人平时干活种地,吃的也都是重盐重油之物。

    光看这漂浮的几个油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舍得放油。

    锅里沾的。

    懂行的都知道,这像极了南方特色。

    清淡。

    尤其是这面金黄,是用鸡蛋的蛋黄和面。

    煮出来的面条,一股淡淡的淡香,q弹。

    “凤来酒楼的点心甜而不腻,这面做的也是清淡颇有食欲,在北方做着南方的吃食,凤来倒是同其他酒楼,大不相同。”邢琳道。

    伸手拿起筷子,又看向一旁的桃花,“吃!”说道。

    秦红梅本低头喝着汤,听到邢琳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变成了有趣。

    诧异是一个农妇,最远的距离只有镇子,却能知道他们做的是南方食物。

    有趣的是,她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玩的人,满身都是秘密。

    “婶子知道我做的是南方甜点,可又知道具体是南方哪里?”秦红梅放下汤勺,问道。

    邢琳被她这么一问,也知道自己是说漏了嘴。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隐瞒。

    只是不知道这年代的苏州叫什么,便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应该是一个很美的烟水之城。”

    “看样子婶子果然见识过很多东西,至少比我猜想得多。”秦红梅淡然一笑,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点头道:“这点心确实是江南特色,烟水之城。”

    “我这里做点心的大师傅,便是江南之人,起初是我大姐喜爱甜食,我大姐已经嫁做人妇,自然不能随着我们四处漂泊,我娘就请了这江南的点心师傅,做了江南的点心,送去给我大姐。”

    “后来我们在文西镇定下,看着周围都是北方食物,就想着做一些南方特色,无奈竟然卖不出去,倒是这江南的点心,很受夫人和小姐们的喜爱。”

    “索性我们就做了点心生意,佩带着一些清淡吃食,倒是与周围的酒楼不同多了一些特色。”

    这哪里是特色,明明就是信息分散之地。

    如今这个年代,周围的酒楼都宣布倒闭。

    唯独这凤来一个做点心的,却是宾客满堂。

    而且一碟点心就是数百文,比起周围的酒楼,高得离谱。

    却还能做大做强,想来也不是单单卖点心。

    但这都是别人的事,人有自己的本事,想做什么也不是旁人能插手的。

    邢琳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笑了笑,道:“北方人重盐重油,喜欢辣口,南方菜清淡喜欢甜口,自然是不会被北方人喜爱,不过不管是做菜还是做点心,终归是一门营生。”

    “所以秦小姐同我家来钱说,想让我的店铺做些吃食生意,又是什么意思。”

    邢琳趁其不备就是一句,本想炸秦红梅。

    却低估了秦红梅的稳重,她嘴没这么快。

    不过也大方。

    她小口地吃着面,眸中不减的笑意,笑道:“婶子还真是快人快语,这话题转得,我差点没接住。”

    邢琳听着愣住,随后放松下警惕,慵懒道:“我也不想,只是我好不容易买了一个铺子,满心欢喜地想要做着口脂生意,小姐跟我儿子来一句,适合做吃食,我自然是要多想想多问两句。”

    “你们母子倒是无话不说。”

    “如果母子之间都有隔阂,话都藏着,那就不是母子了。”

    “也是。”

    秦红梅似乎不太满意沈来钱的嘴快,但也表示理解。

    那毕竟是人家生的儿子,她也不过是嘴上交代两句。

    若是她说了不让说,沈来钱就不跟他娘说,那这男人,也是不行。

    既然是话都说开了,秦红梅也就打了直球。

    指了指邢琳面前的面,道:“婶子不妨尝尝这面,看看与你记忆中的南方口味有何不同。”

    “我并未去过南方。”

    “哦?”秦红梅笑然,“我以为婶子这番解读,是在南方长大,却不想婶子未去过南方。”

    “我一个庄户妇道人家,每日除了村子,最远的就是来到这文西镇,哪里还能去过南方那么远的地方,知道这些,不过是来宝他爹年轻时候在码头做事,听着那些南方人说的,他又当成了故事讲与我听罢了。”

    “那叔叔也是一个奇人,说起来,我倒是同叔叔有过几次同处,这也是为何,我初次见婶子的时候,说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