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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郎玉诊脉,身体异常(一)

    堂屋内,火炉烧得正旺,池家所有人都在围坐一团,何姜何庸何戈三姐妹已经喝过药上床了。

    池宴临在堂屋给郎玉临时搭建了一个诊脉台,池家小孩儿轮着从诊脉台依次而过,郎玉一改平日的嬉笑模样,一脸严肃的把着脉。

    池宴临虽说通晓医理,会医术,却无法和出生杏林世家的郎玉相比,此时的池宴临正在一旁写着脉案,仔细将郎玉说得记录下来。

    郎玉诊脉的次序是从小到大,几个小的没什么问题,都很健康。

    然而让池宴临有些惊讶的是池宴澈,郎玉摸脉摸出池宴清和池宴澈都有思虑过重,肝气郁结之症。

    要说池宴清,池宴临倒是没什么惊讶,池宴清早慧又在心性未定时家中突逢变故,又在荷花村待了三四个月。

    可池宴澈,平日就是一个看着没心没肺,调皮爱嬉闹的小孩儿,除了几月前从回春堂回来的那半个月身上有些许不对劲。

    自搬来望月谷后,就开始慢慢变好,如今看上去已经完全就和从前那个皮小孩儿没什么两样了。

    可郎玉的诊脉结果不会有错,那只能说明池宴澈在表面上骗过了所有人。

    池宴临思及此,眼神微暗,池宴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不是被鬼物精怪夺舍,也不是身体上的损伤。

    “你这?”郎玉摸着眼前人的脉,眉头紧皱。

    “我身体是有何异吗?”坐在诊脉台前的池宜昭小声问道。

    饶是两人的声音都不大,却还是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正握着笔的池宴临看向郎玉,

    “郎大夫,可是我妹妹身体有何异?”

    郎玉皱着眉让池宜昭换了一只手,继续摸脉,众人屏气凝神,齐齐看着郎玉摸脉的手。

    片刻后,郎玉收回手,眉头却依旧皱着,她看了看周围都齐齐看着她的池家人,缓缓道:

    “你这小姑娘的脉有些奇怪,似有中毒之症却症状颇轻,你误食过什么有毒的东西吗?”

    “中毒?”慕娴皱眉。

    “郎大夫可能摸出毒素存在时长?”池宴临一脸肃色。

    郎玉点点头,估摸个时间,“约莫存在一年之久,应当是慢性毒,中间不知何故断了,毒素便潜伏在体内。”

    话说到这里,池宴临脸色越发不好,一年之久,他们被贬到这里半年了,说明毒是在镇国公府中的。

    可是以大伯母那谨慎的性子,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在池宜昭身上下毒,除非那人是大伯母亲近之人,大家都对其没有防范。

    一年之久,中间不知何故断了?!池宴临眼底划过一道微光。

    “陆蒲微?!”池宴临不自觉的念出这人的名字,大伯母那边投靠的远房亲戚!

    池宴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踩着镇国公府上位不够,竟然还妄想害死镇国公府的嫡小姐。

    “可能解?”慕娴瞥了眼不太对劲的池宴临,问道。

    郎玉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小美人说得什么话,我是谁,江湖人称再世华佗,区区慢性毒药而已,你看着昂,不出十日,保证半点毒素残留都没有。”

    慕娴闻言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要不你也把手搭上来,我也给你摸摸?”郎玉搓了搓小手,谁不爱和美人贴贴的。

    慕娴也不客气,捋起袖子,将手放了上去,郎玉将手指搭上慕娴手腕,几息之后,郎玉收回手,笑眯眯的看着慕娴。

    “脉搏强劲有力,身体很好,继续保持!只是身上重伤还未愈,我给你开几副药喝喝。”

    “那便多谢了!”慕娴道。

    她看了眼半边身子隐在暗处的池宴临,上前把人拽过来,池宴临被突然拽动,脸上淡漠冷冽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回去。

    慕娴看过来时,池宴临身上的气息陌生而危险,她见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趁着其余人还围在池宜昭身侧面带担忧的嘘寒问暖时。

    慕娴快速的近身凑上前在池宴临嘴唇上咬了一口,离开时还微微舔舐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小仙人神情由陌生的危险变为熟悉的呆愣,慕娴笑得万分得意!

    哼,打上标记就不会觉得陌生了!

    一直到被拉到郎玉的诊脉台前,被按着坐下,池宴临还是没有回神。

    池家其余人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不改色的二哥,今天居然呆呆愣愣的。

    郎玉瞥了眼池宴临红润的唇色和有些破皮的嘴角,又看了眼一脸淡定之色的慕娴,嘴角微微抽搐,没眼看!

    慕娴被看也毫不在意,只催促道:“你快点看看啊!”

    看看他的小仙人身体应该没毛病,一天天的,有两副面孔,心里不会得什么病!

    慕娴很担心,倒不是她嫌弃池宴临那黑色的一面,每个人都是立体丰满的,不可能只有单一的善或恶。

    所以大部分人的一生都很相像,不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却也没有什么大功德,平日里有小恶却也行小善。

    大恶人难见,大善人也难得。

    可像池宴临这样的人却极少,用纯白的善,温柔的面对世人,却孤身化出另一个极端的自己将这世间的黑暗拦在身后。

    慕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纯色的白和极致的黑共存一身,照理来说,纯白和纯黑是两个极端,是难以共存于一人身上的。

    可如今,这纯色的白和极致的黑在池宴临的身上却融合的完美!

    “池家小哥!”郎玉面色有些迟疑。

    池宴临见郎玉的模样却面色无波,他朝着郎玉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郎玉见状叹了口气,看了眼慕娴,说得话却让人听不懂,“你这问题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还是要让枕边人知晓,不然,人家姑娘嫁你岂不吃亏?”

    慕娴听得云里雾里,池宴临却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

    郎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已经都诊完脉的众人,最后看向池宴临,“你这问题,还是可以治的,如果有需要,可在我离开前来找我!”

    池宴临点点头,“好,先谢过郎大夫!”

    等郎玉一走,池家人都围了上来,池宴鹤咬着一颗糖,眼睛睁的圆圆的看向池宴临,眼里蓄着泪水,

    “二哥,你得绝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