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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试探

    “敢劫清河崔氏要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身着劲装的男子坐在马车前静静的看着这按照约定去而复返的朱槿。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问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自己腰间的佩剑上的穗子。

    “山野村夫罢了,我也不懂什么是清河崔氏,只知道你们这么大的排场来接一个大夫,肯定是传说中的神医,所以壮着胆子来求神医救人。”

    朱槿将老者扶下马,将缰绳还给了男子,语调里很是恭敬。

    “敢夺我的马,还能让这马驯服的,你也是第一个。”男子接过了缰绳,眼里的探究倒是半分未少。

    “得了!不是说那个贵人重病吗,别墨迹了!”老者扭了扭自己的老腰后,慢慢的爬入马车。

    “神医说得是。”男子回复时脸上还带着浅笑,却使了个眼色给向旁边配刀的侍卫。

    “驾!”随着一声轻呵,一队人马扬尘而去,只在原地留下滚滚烟尘。

    老者被这突然的速度颠了一下,待放好那支人参后,打开压在箱子底下的那块白色的锦布,手指在上面排列着的银针上轻轻划过,挑出了那最长的一根银针,夹在两指间,手腕一甩,那支银针便透过窗帘落在了那刚欲驾马转身的佩刀侍卫的耳后。

    “砰!”

    在劲装男子略带有震惊的眼前,那侍卫浑身僵直的摔在了地上。

    “别为难他。”老者苍老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是。”劲装男子恭敬道。

    “将耳后的那根针取下来就好。”老者补充道。

    “明白。”

    五感异于常人,朱槿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中,远远的朝着那飞驰着的马车行了一礼。

    正午的阳光异常灼热,不少牲畜都被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或是躲在树荫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叫着,似乎是在控诉着天气的炎热。

    “咴儿!”

    青驴叫了一声,不过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不满赵立想要碰它而发出的抗议,像是不解气似的它还在赵立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赵立抬起袖子连忙往旁边躲了几步,虽说脸上并未被袭击到,但他的袖口并未幸免于难,沾上了些许湿痕。

    正想发作,却不想看见那怀着身孕的女子要就要离去,连忙叫道:“小师妹留步!”

    王晚晴脚下顿住了,看向身侧人的目光很是浅淡。

    似乎是察觉到了此时的尴尬,赵立甩了甩袖子,冲着王晚晴笑道:“既然是师父的义女,那我也叫得一声小师妹了。”

    “不敢当。”王晚晴礼貌回复道。

    “暑气渐长,心烦难耐,不知可否去小师妹现下住的地方讨口水喝。”赵立顺势提道。

    王晚晴闻言眸色微动。

    讨水是假,怕是打探是真。

    正好,她也需要从他口中打探些消息。

    “您既然开口,怎有拒绝的道理。”王晚晴浅笑着应答道。

    “那就叨扰了。”赵立见她答应,脸上带着笑,刚想翻身上驴,却被驴躲开了。自己也由于一只脚悬空,当即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

    见他摔倒,那青驴见状很是高兴地发出了“咴儿,咴儿”的叫声。

    “赵师兄没事!”陈盛典关怀道。

    “没事,没事……”当着王晚晴的面他也不好发作,赵立只好讪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沾上的尘土。

    青驴又幸灾乐祸的叫了一声,慢慢的踱到了王晚晴面前,跪伏在地上,摇着尾巴,示意她坐上来。

    “倒是我粗心了,小师妹还有孕在身,怎能走路呢。”赵立见着青驴很是不识抬举心下有气,但现下也只好压着自己的火气道。

    王晚晴也没有推辞,坐在驴上。

    陈盛典见状立马牵着套绳,往前走着。

    郑家在村子里面,而王晚晴现下的居所在村口,距离虽说不算太大,但还是有一段路的。

    待到她看见那小院子门口的小片湖时,赵立已然耷拉着脑袋了,和田地里的麦穗子差不多。

    “妹砸!妹砸!”院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她手中挽着一个竹篮子,远远地就朝着王晚晴一行人挥着手。

    最重要的是,她没看见自己时正在坐在台阶上撸自己的猫,那小梨花头顶上的毛被她盘得油光水亮的。

    “罗大嫂,你怎么来了。”

    青驴趴跪在地上,王晚晴顺势下来,冲着那笑着的妇人道。

    “打扰了你们搬家,这不是说要给你赔礼嘛!”

    罗家媳妇说着就把自己的篮子在王晚晴眼前晃了一下,里面是好些个鸡蛋和几只水灵灵的桃子。

    “太客气了。”王晚晴想起她那撒泼打滚求抱的模样,唇角不禁轻轻地勾起。

    “这是谁啊,咋晒得跟个豆芽菜似的。”罗家媳妇在王晚晴身后的赵立身上落定,有些不解道。

    “啊,算得上是远方亲戚。”王晚晴听见她的形容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住。

    赵立当时不知道她在形容自己,现下反应过来了,脸黑了些。刚想开口,却被这妇人抢先。

    “现下更像是个霜打了的茄子。”

    闻言赵立恼怒极了,但又念着她与师父的义女相识,不好开口,好多话便这样堵在了嘴边。

    “呵”王晚晴还是没把笑忍住,让它露了出来。

    这形容,很有趣。

    “进来喝些水。”她用钥匙将门打开后,抱起地上的小梨花对着身侧的人笑道。

    “好!”罗家媳妇是个爽快人,提着篮子就跟了进去。

    “师兄,请!”陈盛典察觉到了自己师兄脸上的表情不对,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

    可算有人知礼数了,赵立心下如此想着,朝轻轻点头,慢慢的走了进去。

    院子很是宽敞,里面栽种了各色花卉和果树,在一株树影底下,还扎了个秋千。

    赵立瞧着那院墙和铺在地上的一块一块的横平竖直的大青砖,心中不禁想起师父从自己手中坑走的几十两,一阵肉痛。

    “这孩子还在肚里,就扎秋千,早了些。”罗家媳妇坐在秋千上,甩着腿荡了几下。

    “不是给孩子玩的,是给我玩的。”王晚晴将小梨花放在了地上,轻笑道。

    在落霞县的时候,她的小院子里也扎了个秋千,她和小萍轮流玩。

    “咦,还蛮好玩的,改天我让我男人也给我扎一个。”罗家媳妇笑着道。

    王晚晴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心下也开朗了不少,道:“来进屋喝些茶水!”

    “好嘞!”罗家媳妇立马从秋千上跳下,挽着篮子便进了堂屋。

    赵立瞧着那村妇不修边幅的模样,在心里骂了一声粗鄙后也跟了进去。

    “请用。”王晚晴依次用给他们三人倒了茶水。

    “谢谢马姐姐。”陈盛典看着她递过来的瓷杯子,连忙接了过来。

    “好喝!甜滋滋的,就是杯子小了些!”罗家媳妇称赞道。

    王晚晴笑着从厨房里取出一只海碗,给她满上道:“这是用了些许药草煮的凉茶,里面放了不少甘草,所以喝着是有些甜的。”

    “确实甜。”话音落,罗家媳妇就举着碗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赵立看着那妇人牛饮的模样,眼底的嫌弃更深了些。

    “师妹是哪里人?”

    王晚晴将一碟子莲子和一碗洗好了的桑葚摆在他们面前后,赵立的询问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