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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线索

    黑面人瞪大眼睛向后退,奈何后面都是荆棘,退一步荆棘上的刺就全部贴在背上。

    顾不得背上的疼痛,摇头哀求:“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会不会这个一放上去你就想起来了呢?”沈宴语气依旧温柔如玉,将烙印缓慢放在他下身。

    一股棉布烧焦的味道加皮肉烧焦的味道迅速传来,大股大股的烟冒出来,黑面人惨叫一声便疼晕过去,下面流出一股黄色的水渍。

    从此赵国又多了一个太监,或许不久就是死了的太监。

    沈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将烙印丢在一旁,拿出手帕擦拭手上的污渍,看向旁边的几个人无辜的说:“该你们了。”

    后面的几个人纷纷点头求饶,“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放了我们。”

    祁潇远走过来,“说!”

    “是一个叫陈先生的人找到我们帮主,说是埋伏在路上,只抓住世子爷,抓活的,没想过要害其他人。”

    祁潇远问:“姓陈的是谁,丞相?”

    “这……小的真的不知道。”眼神躲闪的说完,就领了饭盒。

    祁潇远拿起旁边的弯刀,一刀刺进黑面人的胸口,“说不明白就不用说了。”

    旁边的人赶紧接话:“是丞相,都是丞相指使的,不要杀我。”

    “那是什么人将人带走了。”

    其余三个人一脸懵,“我们不知道,我们接到的任务只管抓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见祁潇远沉默,那人赶紧发誓:“小的从没有说谎,要是有半句不实,就让小的不得好死。”

    沈宴拍手叫好,“是个不错的主意,你们就应该不得好死。”

    “走!今天暂时放过你们几个,明日再来。”沈默说完率先出去,祁潇远在后面吩咐:“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走回书房,沈宴超自觉的翻出地图,研究有几条路。

    “怎么样?”祁潇远看他脸色凝重,紧张的问。

    沈宴摇头:“毫无头绪,没有证据,不能贸然去丞相府要人。”

    “依本王看,她根本不在丞相手里。”祁潇远手在地图上有意无意的点着。

    沈宴抬头问他:“怎么说?”

    “丞相没有那么傻,他的目标是其安,其他人他不会在意,不然他这几日也不会如此淡定。”

    “那能是什么人将安安带走了?”沈宴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

    “叫暗卫暗自排查,不要打草惊蛇,既然有人将她带走,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

    “我马上去安排,地牢的几个记得好好招待,别玩死了,我回来还接着陪他们玩。”

    祁潇远将地图放好,祁管家就跑来书房。“王爷,老太君找。”

    “奶奶,您找我?”

    “坐!方才你和沈宴去做什么了?”

    祁潇远敷衍道:“没什么。”

    “沈氏死了就死了,其安是你的骨血,整天呆在沈府算什么事,等过两天沈氏下葬后就将他接回来。”

    “再说!他伤心过度,回来我恐怕照顾不好他。”

    “那就让文静照顾他,将他养到文静膝下,她会对他好的。”

    祁潇远突然对老太君有些失望,沈默尸骨未寒,她便已经在安排其安的去向,完全没有对生命逝去的惋惜。

    敷衍道:“再说!”

    “奶奶,既然没事,我先去沈府看看其安,他几天没吃东西了。”

    一讲到其安,老太君就开始妥协,“那你快去!其他事等回来再说。”

    祁潇远去的时候,其安正一个人在房间里吃鸡蛋羹,其他什么都没有要。

    一勺一勺机械的往嘴里送,祁潇远推门进去,两人对视一眼,其安快速将头埋下去。

    祁潇远坐到他对面,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娘亲。”

    其安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流下来,没有说话,勺子咬在嘴里久久没有吐出来。

    祁潇远上前将他勺子拿出来放在碗里,将他抱起。

    其安顺势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部放声痛哭,“呜呜呜呜,你一定要找到她。”

    祁潇远眼眶湿润,喉咙上下滚动,良久才说一句好。

    等安抚好他的情绪,祁潇远问他:“要回去吗?”

    其安点头,他不忍心看到外公外婆为了娘亲的事日日抹泪,小舅舅小姨日渐消瘦。

    “哥哥呢?”这几天其安都没有看见杨树,只听长风说命是保住了,还没醒过来。

    “我们去看看他!”祁潇远将外袍拿来给他穿上,牵着他走。

    杨树被长风安排在一处别院里,张太医得到允许日日守在那里。

    “叔叔,哥哥怎么样了?”

    张太医摇头,“你进去看看!”

    其安走进去,看到杨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还有温度,他还以为……。

    “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张太医不敢将话说的太绝对,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杨树少爷失血过去,石头直接划过他的脊柱,就算醒来,估计也会半身不遂。”

    他没有说的另一句话是:也可能就在睡梦中离开。

    其安将他的手握在怀里,眼泪要掉不掉的说:“哥哥,早点醒来,娘亲很想你。”

    他知道杨树最喜欢娘亲,也是因为娘亲才会在跳下去的时候护住他,他相信这句话对他很管用。

    又去隔壁看了眼小玉,小玉因为忧伤过度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一直点头说对不起。

    其安进去将蜷缩在地上的小玉抱在怀里,“小玉姨,不是你的错。”

    小玉像听不见一样,一直摇头,“要是我在就好了,我在就好了。”

    小玉和沈默一起长大,一起进祁王府,一起被关进冷院,一起饿肚子一起挣钱、照顾其安,陪在沈默身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所以她才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其安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天他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摸着手上沈默亲自给他带上的舍利子,对着它自我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娘亲也会回来的。”

    没有待多久,其安随着祁潇远回去,回去后就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许姨娘来过几次,都被他拒绝。

    直到几日后,外面的丫鬟在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老太君在给王爷相看王妃了。”

    “不会?沈……不是才去世吗?”

    “谁知道呢,别说了,一会世子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