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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川省军区医院
应了祸不单行那句话,叶步清隔天提着营养品去医院探望蒋廉明的时候,从温曼莲口中得知了蒋廉明的检查结果,心肌炎可以将养着,心脏停跳打过肾上腺素也救回来了,但是就在今早,医院又说蒋廉明检测出了胃癌。
温曼莲不像林莉那样热情的要捉住叶步清的手千恩万谢,只是领了叶步清在椅子上坐下,给叶步清倒了一杯茶,细细慢慢的招待着。
叶步清带来的营养品多是吃食,没加工的,抽过真空的鸽子和鸡鸭肉堆在袋子里有点不讲究,却也是真的实在。
早知道蒋廉明的胃有问题,叶步清却没想到是胃癌。
状似不经意地问温曼莲,“上次那保温杯好用么,水没冷?”
蒋廉明先抢答了,他在病床上靠着,床头放了一沓文件,想拿起来看又碍于温曼莲的脾气不敢拿起,一时间就有些滑稽,“好用着,晚上喝的时候还烫嘴呢。”
水被喝了。
叶步清笑了笑,说着那就好,一边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检测仪出来,架在鼻梁上,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看向蒋廉明。
一支药下去,蒋廉明的心肌炎已经好了,但是那行胃癌却还在。
这还是第一次神药失效的。
是不是量不够?
这么想着,叶步清又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叶城以前炖的冰糖莲子,加了银耳,汤汁很浓稠,她一边拿出来,一边拧开了,手一抖,佯做一声惊呼,说着撒了点出来,端着杯子往窗台那边的桌子走。
保温杯和杯盖搁在桌上,叶步清背对着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管药加进去,收好空瓶正要回头,温曼莲拿了抹布过来递给她擦手。
“谢谢。”叶步清接过抹布,在手上擦了擦,然后指着保温杯对温曼莲说,“带了点甜汤,润喉的,应该能喝?”
“能喝,医生只说不能吃辛辣。”蒋廉明再次抢答。
刚被宣判患了癌症,蒋廉明却露出几丝乐天派的开朗,不把病当回事儿,在温曼莲和叶步清说话的空档里插嘴。
温曼莲端着保温杯直接用力放在床头,也不和蒋廉明说话,东西转交过去就一错眼,看向了旁边。
这是还闹着脾气,叶步清不傻,能看出来,换了叶城工作忙起来忙晕了,阳慧心也得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拉着脸生闷气。
她今天来是真的需要去看看林惊鸥,出门前,想起蒋廉明的胃,叶步清问送她到病房门口的温曼莲,“医生说了怎么治疗么?”
“早期,还来的及手术,大概会安排手术,但是现在开刀感染风险太大,医生说再等等。”温曼莲回答道。
感染指的当然是这场呼吸系统的传染病,叶步清的活动任务最近进度飞涨,但是耐不住有些人病起来积重难返,沉疴难愈,没完没了的药吃下去还是不见好。
“有事要帮忙联系我,我别的本事没有,物资是不缺的。”叶步清对温曼莲说。
温曼莲还是那副端庄冷厉的样子,很是矜持的点点头,合上门之后目送叶步清的背影。
林惊鸥能出院了,这事儿对叶步清而言,算是重要,但是也没到那种非来不可的程度。
“精神不错啊。”叶步清推开房门,看见林惊鸥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拆自己的枪。
“来了。”林惊鸥抬头看了叶步清一眼,有条不紊的把手上的各个零部件组装起来,漆黑的一把枪,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了枕头底下。
这招呼打的云淡风轻,两人有多熟似的。
“身体好全了?医院说你要办出院,别是为了药逞强,万一死半路上我很亏的。”叶步清一张刀子嘴,说话欻欻欻几下,把林惊鸥插了三个对穿,前前后后三个血窟窿。
“……真的好了。”林惊鸥看着叶步清自己搬来板凳坐下,脸上架了副眼镜,在他印象中叶步清是不戴眼镜的,但是这也说不准,因为现在很多小女生不都用那种小小的一片眼镜么,直接怼在眼珠子上,他知道自己不讨叶步清的喜欢,也不敢开口问。
往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林惊鸥的室友是又转重症了还是已经出院了,这间病房就剩下林惊鸥一个人,豪华单间,四个床能换起来睡。
“也没别的事,之前我说的话算数,但是我药不能白给,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在江市,我的药也是明算账的。”
“嗯,这我懂,你想要积分还是物资,我都答应你。”林惊鸥点点头。
“你答应能管用吗?你们领导能让你做主?”叶步清笑笑。
“别的我不好说,这个一定能,如果给的报酬你不满意,我会把药给你送回来。”林惊鸥很郑重其事地回答。
“行,一周之内我会把东西准备好,药不会很多,这个你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中药包里面有什么你们照着配我不拦你们。”叶步清说完,检测仪后的眼睛把林惊鸥扫了一遍,结果显示只有一行黄色的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不算什么大事,现在出门十个人里能有八个营养不良的。
确定了林惊鸥真的没事,叶步清拿出药品名单和他对了一遍。
林惊鸥本身不懂药,叶步清也不是哄他,照着给江市的单子给的,都是疫病治疗的常用药。
定了数量,叶步清告辞,回家准备去了。
回的时候路过蒋廉明病房,刚好看见温曼莲去卫生间涮杯子,趁这个机会,叶步清隔着玻璃门看了眼蒋廉明,他身上那行胃癌还是没消掉。
基地医院已经检查出来,如果这种投药悄悄治的方式不管用,那蒋廉明难免要受点罪,挨上那么几刀。
好消息,最近基地医院说不能保证无菌环境的话不让做开刀手术。
坏消息,城邦医院的两位医生也没有做胃癌手术的经验。
是的,叶步清本来是想把蒋廉明迷晕了带进城邦里把那点带着癌细胞的胃切掉,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好好将养身体。但是问过林医生夫妻,他们俩这方面都不是熟手,切是可以切,但是切多切少的,不好保证。
“……”叶步清当时抿抿嘴,不可置信的问,“意思是我要治他还得再找个能做这手术的医生进来?”
本来指望喝点体力小药水能把人治好,但天不遂人愿,体力小药水对癌细胞好像失效了。
叶步清晚上在别墅,让袁文通最近有空就帮忙打听打听,江市基地有没有对癌很有研究的医生。
问是问了,这消息如同扔进了水里,叶步清一直就没得到回音。
一眨眼,一周过去,蒋廉明坚持出院,已经复工,坐在办公室继续批改文件,接受各路电台消息的狂轰滥炸,对于林惊鸥要回川省,蒋廉明很官方的客套了几句,然后就意思意思送了两桶汽油让人走了。
叶步清为林惊鸥准备了一货车的物资,里面都是各类药品,为了掩人耳目,叶步清把货车停在集装箱那边,林惊鸥的人就混在叶步清的员工中清点物资。
林惊鸥大病初愈,脸色还是难看至极,雪一样惨白一片,扫了一圈,看见叶步清站在一个粉色集装箱边上往嘴里塞东西,抬步就准备过去。
叶步清正在吃刘虹新烤出来的拿破仑,一边吃,一边掉下一堆碎屑,刘虹絮絮叨叨说最近还真有不少生意,虽然大部分都是隔壁两个场子的员工,他们工资高且稳定,手上有余钱,也舍得尝个新鲜解解馋。
看见袁文通过来,刘虹收住话头,转身进了内间继续做蛋糕胚去了,袁文通正好方便和叶步清说话。
“老板,您让我打听的事没什么头绪,但是小沈说,他大学一个室友的爸爸也是胃癌,做完手术恢复挺好的,一直没复发。”
小沈就是那个男大学生,叫沈懿航,最近跟着两个资深会计学做账的。
“在哪儿做的手术呢?”叶步清问。
察觉到袁文通的视线落在她身后,叶步清回头,看见林惊鸥逆光走来的同时,听见袁文通的声音。
“川省军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