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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是病了,不是死了

    “这裤子,”

    苏繁星伸手贴了贴少年温度略微降下来的脖颈,视线下移,看向他的腰间: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话音落下,便见少年那骨节修长的手指紧箍在自己的腰间。

    “你想干嘛?”

    苏繁星的视线从他精瘦有力的腰间抽离,缓缓抬眼,对上了少年那双迷离却眼满写着抗拒的墨眸。

    “……”

    “…………”

    面对那头发丝都写着抗拒的少年,苏繁星抬起手中的湿毛巾:

    “你不脱裤子,我怎么给你腿物理降温?”

    这个时期,让病号沉浸在过度低沉的情绪中,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心情好一些,对病情也会大有裨益。

    她故作轻松的眯了眯眸:

    “不然,你以为我是想试试四十度的小飞棍?”

    此时,江辰的头有些晕,甚至连听力也有所下降。

    不过听了这句话后,心脏还是不可遏制的猛地跳了跳。

    “……”

    苏繁星见他还是不肯配合,索性放下毛巾伸手去拉他腰间的工装裤,没有腰带倒也很好拽,她微微一用力就扯下一角。

    纤细的指尖滑过少年腰间的肌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痒。

    江辰锐利的喉结上下滚动,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拽到胸前。

    他的大掌按住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深邃迷离的桃花眸缱绻的望着那仅有毫米距离的小脸,眸底欲色翻涌,哑着嗓子说:

    “我是病了,不是死了。”

    说完,那滚烫的唇瓣在她白皙莹润的侧脸上落下一记柔软的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感受着少年滚烫的呼吸,苏繁星用手背轻触他的额头。

    怎么回事?

    怎么比降温之前还烫?

    苏繁星一双清澈的眼睛尽是担心,迅速起身,再次拿起冰水洗过的毛巾擦拭他的额头:

    “再嘴硬你就病死了。”

    而此刻躺在沙发上的江辰,像只任由她摆布的超大人形摆件,平时那张桀骜不驯的姿态不见半分。

    只是在被苏·大力士·繁星扯下裤子的那一刻,飞速从左手旁抓过白色的毛绒毯子盖在腰间。

    刚扔掉裤子的苏繁星回眸就对上了少爷腰间那厚厚的一坨毛毯,以及他额间那细密的汗珠,不解的眨眨眼。

    “你不热吗?”

    江辰紧紧按住腰间的毛毯,敛起了嘴角的笑意,缓缓抬眼对上了女孩疑惑的大眼睛。

    “……我冷。”

    “……”

    苏繁星没多说什么,发烧冷热不定倒也正常,只是垂眼认真的用湿毛巾给少年擦拭身体。

    原本吃过退烧药的江辰染上了点困意,可感受着小腿传来阵阵又痒又麻的触碰,感冒药带来的那点困意瞬间全无。

    “宝贝。”

    江辰单手撑着沙发起身,脖子微微后仰。

    另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攥着腰间的毛毯,喉结上下滑动,嗓音带着低低沉沉的哑意:

    “不用擦了,我……困了。”

    听见这话,已经将人全身百分之八十区域擦了遍的苏繁星又拿出体温计对他的脑门一扫。

    393c。

    体温好在降下来一些。

    她轻轻松了口气。

    “好,你睡。”

    大概是感冒药和退烧药同时服用的缘故,江辰睡得出乎意料的快。

    苏繁星从洗手间再次洗完毛巾出来,少年已是长眸静阖,进入了沉睡状态。

    苏繁星靠在沙发边坐下,每隔半个小时给他量下体温。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从393c——387c——385c……

    大概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体温计上的数字到了372c。

    苏繁星给他掖了掖被角,而后就那么坐在地板上,枕着胳膊在她旁边睡了过去。

    大概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苏繁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

    江辰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浅色的牛仔裤,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修长的手指攥着笔认真的刷题。

    白衬衫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更加蛊人。

    面对垂眸刷题的男朋友,苏繁星忍不住伸出手,像摸狗一样摸摸他的头。

    “表现不错,午餐给你加鸡腿。”

    江辰抬眼看她,轻握着拳头轻咳。

    不似往日的嚣张,反而虚弱得像古代大户人家急需冲喜留后的小少爷。

    “咳咳。”

    那灼热的触感,让苏繁星的心神一颤,她的小手沿着他的轮廓分明的脸颊往下滑,所到之处,尽是烫手的灼烧感。

    她呼吸一紧:“不行,我得马上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虚弱的少爷抓住她的手,气若游丝:

    “医生说阴阳调和治疗法,方可痊愈。”

    苏繁星:“说人话。”

    少年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马尾,勾住她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笑容邪肆:

    “陪我睡个觉。”

    苏繁星:“我陪你睡觉就能好了?”

    江辰垂眸,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层层笼罩,低声道:“能。”

    “那好说。”苏繁星说完趴在课桌上就闭上了眼睛:“我睡了,你也赶紧睡。”

    “……”

    江辰满脸写着无奈,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我说的是,我们一起睡。”

    “少啰嗦,我都睡了,你也抓紧。”

    ……

    这时,画面一转。

    苏繁星站在几十米高的滑雪跳台上,自顶峰纵身一跃,在赛道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花式滑翔。

    到了终点,一个长得软软糯糯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捧着一束鲜花跑了过来,嘴里奶声奶气的冲她喊着‘妈咪,妈咪……”

    见小女孩仰头看着自己,苏繁星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小家伙笑得肆意灿烂,乖张的抱着她的脖子:

    “妈咪,你太酷了,爸爸说等我到了五岁就可以学滑雪了,我要妈咪教我。”

    苏繁星惊讶的看着那眉眼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怔愣了片刻,试探性的开口:

    “宝宝,你爸爸呢?”

    小女孩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一手指向从主席台款款走来那道颀长矜贵的男人。

    “爸爸刚刚去给你买奶茶了。”

    苏繁星不明所以的看向远处那身着一袭剪裁得体西装,越走越近的男人,不由得瞪大了瞳眸——

    是江辰。

    不过,他轮廓分明的脸看上去愈发成熟俊朗了许多,不同于高中时期的少年感,通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走到自己面前,把玩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慢条斯理将奶茶插上吸管,喂到她嘴边,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宝贝……”

    小女孩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那杯奶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爸爸,我在这里。”

    男人不动声色的垂眸看了眼小女孩,俯身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低声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宝贝是叫你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