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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马车被拦

    颜夏本想骂人,还没张嘴呢,就被那男子的话给堵了回去。

    “求求你了颜婶,救救我儿子,我家文娟要生产了,疼的一天都没生下来,一大早我就去柳树村请的稳婆,谁知她扭到了脚,走的及其慢,劳烦颜婶带我们一程可好?你让我给多少钱都行,求你了颜婶————”

    阳光太刺眼,颜夏竟然没发现这个男子是刘旺涛,见他提到朱文娟。

    又仔细瞧了瞧,才认出来。

    她记得,朱文娟好像跟小荷月份差不多。

    才八个多月就要生产了?

    那不就是早产儿吗!

    在古代早产儿夭折几率高达百分之99。

    “要什么钱,上来,人命关天的事。”

    颜夏腹语一会,就对着刘旺涛招了招手。

    虽然她很讨厌刘旺涛母子,也讨厌朱文娟。

    可犯不上要他们的命,若是因为她的狠心导致稳婆去迟了。

    朱文娟丧命,那锅就得背到她身上了,心不安是一回事,名声也彻底没了。

    何必因小失大。

    不至于。

    刘旺涛先将稳婆推上马车,接着自己也爬了上来。

    他知道颜夏讨厌自己,所以开口就提到了钱。

    想着看在钱的面子上,她能同意自己上马车。

    谁知颜夏连钱都不要。

    刘旺涛大喜。

    省下一笔。

    等儿子出生,花钱肯定如流水。

    希望别生出个药罐子。

    哎,昨天文娟本来好好的,他娘非要闹一场,让文娟去洗衣服。

    结果洗衣没洗成,人倒是摔了。

    等刘旺涛逛完窑子回去,文娟已经疼了一天了。

    加上现在,将近十二个时辰,孩子还未生下来。

    找了村里接生过的婆子,一个个都跑了,听说柳树村有个稳婆接生过好几个八月生的孩子,都稳当的长大了。

    刘旺涛睡醒后就朝着柳树村跑去,本想让赵大力带他一程的。

    偏偏赵大力今天走得早,他家里的牛车还借给他儿媳的娘家了。

    万事不巧。

    刘旺涛这才被耽误在路上。

    颜夏本来慢悠悠的驾车,等两人上车后,她一鞭子抽下去。

    马儿飞快狂奔。

    时间大大缩短,日头正当头就回到了百花村。

    将两人放在刘旺涛家门口,颜夏就离开了。

    “娘,娘——”

    “我带着稳婆回来了,文娟怎么样了?”

    刘旺涛搀扶着稳婆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却并未看到朱文娟。

    就在他疑惑时,马娥芬打开柴房的门,探出头回应道。

    “儿啊,在这呢。”

    “娘,你把文娟弄去柴房干嘛,你这不是添乱吗。”

    刘旺涛气急。

    柴房脏乱不堪,怎么能生孩子呢。

    “哎哟,娘也是为了你好啊,早晨你走后,隔壁你李婶子,帮忙请了邻村的郎中,他开了一贴催生药让文娟喝了下去,还真别说,半个时辰就破水了,可是孩子到现在都生不下来,我就让她下床走走,这样好生产,刚好破水时将被褥弄脏了,我总得洗一洗,不然你晚上睡哪。”

    有外人在,马娥芬自然不会将她跟儿子睡一张床的事情说出来。

    她就是单纯觉得生孩子太血腥,不吉利,要是在儿子屋里生产,岂不是晦气。

    就该送进柴房生。

    痛的死去活来的朱文娟没力气反抗。

    被她架着胳膊就拉去了柴房。

    “婶子,劳烦您去看看。”

    刘旺涛没再计较,现在最主要的是他儿子得平安生下来。

    于是他又将稳婆搀扶到柴房。

    柴房里全是灰,墙上还有蜘蛛网,轻轻一吹,屋里就跟起雾似的。

    柳树村的稳婆是真不想进去啊。

    可钱都收了。

    她只能捂着嘴,进去查看情况。

    刘旺涛也想跟着进去。

    被马娥芬拦了下来。

    “你进去干甚,站在外头,女人生娃,就是平常事,想当初娘生你时,就使了把劲,你就跟屎一起出来了,就她金贵娇气,生娃不就跟拉屎一样,还请稳婆,浪费我药钱,让她别嚎,偏偏叫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娘,你到底想干嘛?你是不是想让儿子绝八代啊?你说啊,你要不想让儿子有后,儿子现在就投河,行吗?”

    刘旺涛终于动了火气。

    要不是他娘非要让文娟洗衣服。

    她也不会摔倒。

    现在生娃的紧要关头,还要找事。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算了算了,我不讲话了,我去给你洗被褥,真是欠你们的,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为个外人这么吼你娘。”

    马娥芬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实她比儿子更想要孙子。

    可她一看到朱文娟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准确的说,不管谁当她儿媳,马娥芬都来气。

    在她眼里,最好儿媳生完三四个男娃,就赶紧死掉。

    她跟儿子一起将孙子拉扯大。

    这才是最美好的生活。

    “不好了,水都流干了,孩子还没露头,再拖延下去,生下来就算是个活的,也憋成傻子了。”

    稳婆急急忙忙的走出来,扭到的脚踝都没那么跛了。

    “那该如何?婶子,求你了,救救我儿子。”

    刘旺涛急的团团转。

    “这样,你赶紧去烧壶滚烫的水来,再拿把剪子,必须磨得锋利些,我给产妇的口子剪开,再用按压式将孩子挤出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快去——”

    这位稳婆算是比较有善心的。

    其实还有个更便捷的方法。

    就是保小不保大。

    直接剖开肚子,将孩子取出。

    只是这种情况,产妇也活不了了。

    不到万不得已,稳婆不想动用这招。

    刘旺涛连个地都没扫过,怎么可能会烧水,他甚至连炉子都点不着。

    只能求助马娥芬。

    半个小时,热水和剪子才拿来。

    马娥芬不给刘旺涛进去。

    她自己端着盆子进了柴房。

    只见稻草堆上的朱文娟脸色宛如死人一般。

    青灰一片。

    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她痛苦极了,却又不敢发出声,只能小声的呜咽。

    “我听说有个方法,就是切开孕妇的肚子,取出孩子,这样就能保住小的了,你是用的这个办法吗?”

    狭小的柴房里,冷不丁的传来马娥芬魔鬼般的声音,让双眼紧闭的朱文娟瞪大了眼睛。

    脸上全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