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很难过，很累

    跨进教室门的那一刻，简裙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那种压抑感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觉得很奇怪，明明刚才在教室外的时候心情挺好，怎么一走进来就这么窒息。

    因为临近上课，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大家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他们的姿态各不相同，但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有着阴冷的眼神。

    毫无疑问，简裙非常不喜欢这个班级，她对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班级充满了厌恶与抗拒。

    回想曾经，她对这所中学充满了期待与幻想，也曾认为能够进入重点班会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好像除了开学那半天是开心的之外，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逐渐认为上学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抱着作业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感觉心里很难受。

    其实也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种难受，只是心中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是糟糕透了。

    旁边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笑得很浑浊。

    简裙不想与他们有任何交集，她往一边挪了挪，从桌洞里面抽出化学书，以及化学笔记本，为下节课做准备。

    忽然，那几个男生中的其中一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他几个人纷纷把眼睛转到了她身上。

    他们盯着她上下打量，而后几个人不知道在小声讨论什么，笑得一脸猥琐。

    简裙觉得他们实在恶心，看到他们就忍不住反胃。

    她原先真的没想到，重点班的人是这样的。

    本来以为重点班的男生会有很高的素质和教养。

    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再高的成绩也掩饰不住他们那颗猥琐下流的心。

    上课铃声打响后，又过了三、四分钟，化学老师腋下夹着本书走进来了。

    化学老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据说他是一名特级教师。

    他最擅长做的事情不是教书，而是嘲讽辱骂学生。

    他走进教室后，把书扔到讲台上，用他那不屑又傲慢的眼神环视了教室一圈，而后才不耐烦地说了声“上课”。

    简裙其实非常害怕上化学课，因为之前她就被化学老师嘲讽过，所以她从老师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提心吊胆。

    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提溜起来，成为众人嘲笑的焦点。

    但她实际上对化学也倾注了很多，除了上课认真听讲之外，课余时间也给了化学很多精力，包括背化学方程式，做题等。

    课上到一半，老师忽然要点人起来背方程式。

    很不幸，她就是那个被点到的人。

    简裙站起来，整个人非常紧张。

    这些方程式她在课下明明背得滚瓜烂熟，也默写过好多遍，可一站起来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她拼命挣扎，想要说出点什么，可是越着急越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整张嘴就像是被人用针缝住了，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会还是不会，出气！”老师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问道。

    简裙觉得如果是默写的话，她是可以写出来的，于是礼貌地问了一句，“老师，我可以默写吗？”

    “你默写个鸟啊你，我他妈让你背呢！会还是不会？”

    最终她选择垂下头，认命般地小声说：“不好意思老师，我不会。”

    “你会啥？嗯？”

    “这些东西我他妈讲过多少遍了，你的脑子是他妈浆糊做的吗？废物！”

    那老师掰下一截粉笔朝她这边丢了过来。

    直直的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简裙被吓了一跳。

    这时候班级里面非常安静，前排的同学转过头来看她，周围的同学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像是看好戏似的看着她。

    仿佛此刻没有背出方程式的她，就已然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默写，提问的本质难道不是检验到底掌握了这个知识点没有？

    但她没有说话，不敢还嘴。

    准确来说是不想，不想惹事。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却没想到又被狠狠嘲讽了一番。

    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忽然冷笑了一声，用特别嘲讽的语气问她：“哎，你测过智商没有？”

    整个教室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简裙怔怔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老师，从小到大，她虽然算不上多么讨老师喜欢，但从来没有被一个老师这么羞辱过。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不会出气了？”

    简裙一个字都没有说，就那么恶狠狠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她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文静乖巧，默默无闻，实际上骨子里是个非常倔强要强的人。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背不出来一个公式，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即使对方是老师又怎样，她没有义务回答他这种带有侮辱性的问题？

    况且这样的老师也不配当个老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最后那个老师假惺惺地说了声：“行了，快坐下，跟个泥胎似的。”

    简裙没有坐，强忍着愤怒与委屈站着上完了接下来的少半节课。

    后面的两节课，她几乎没有心思去听。

    尽管她不断提醒自己要集中注意力，可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回忆化学老师说的话。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中反反复复问自己：我真的是个很差劲很不堪的人吗？

    活着其实也挺难的！

    有时候越想把一件事情做好，越是做不好。

    ——

    下了第三节课，班主任通知上周交手机的学生去办公室领手机。

    由于周日白天休息不上课，所以发下手机让大家可以和家里联系。

    但实际上手机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没多大的用处。

    学生手机，除了发短信打电话照相之外，没啥多余的功能。

    打电话的话也不知道该给谁打，路亭亭她们学校周日上午才发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又怕他们会嫌烦。

    她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其实比较疏离，有时候其实可以用陌生来形容。

    所以即便她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会和家里说，因为说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安慰，甚至还会被认为是矫情，不懂事。

    放学后，她独自去餐厅吃饭，走在路上她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不由在心里问自己：我怎么就活成这个鬼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