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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再是徐二(1)
夕阳西下,枝头的小雀叽叽喳喳叫个没完,今日难得晴朗,就连枝头的雪都似薄了一些。
地牢的门忽然从内部打开,一身水蓝色棉袍的女子先走出大门,看了看夕阳的位置伸了个懒腰。
她才往门边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出现一只身形比她大了四五倍的雪白巨兽,耳尖还泛着盈盈幽蓝。
徐二回身摸了摸小蓝的臂膀,笑着说道:“怎么样?今日日头很不错,看天气这般好才带你出来呢!”
她忽然凑近小蓝身侧又道,“要是阴天就别出来了,不然冷到。”
小蓝也似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将头低垂下来,凑近她的手边,说完她还顺带拍了拍它的脑袋。
徐二已然忘记小蓝是何灵兽,它哪会怕冷。
一人一兽悠哉的走在路上,惹眼极了。
不消片刻,徐二带着小蓝便到了小潭。
汩汩的潭水水汽弥漫,迷迷蒙蒙间都快看不到一侧的小亭了。
徐二近日每天都来修炼,就算前几日膝盖才伤了也依然不曾间断的前来,因到冬日暨已没有几天了。
她掐指一算,再过两日便是冬日暨。
要说不紧张也不可能,毕竟攸关小蓝与小白的生死,怎么可能不重视。
说起小白,徐二不禁长叹一口气,自那日在周自衡的行殿与林云簌一别后他们二人便没有再见面,就连带小蓝出来溜溜时都未见到过林云簌。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那天之后,她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些尴尬。
明明就是朋友而已,为何自己要觉得尴尬?
徐二拼命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传来。
徐二坐在小潭边被溅的浑身是水,梳好的发髻都耷拉了下来,她回身满眼怒意的看着水中的巨兽。
“小蓝!我叫没叫你入水小心些,你看看我!”徐二站起抖了抖身上的水渍,用手抹过脸上的水珠,有些气愤的斥道。
而在水中怡然自得的小蓝像是完全没听到徐二说话一般,自在的游着。
徐二气不过,在潭边蹲下,拼命用手抄水泼向小蓝。
“让你不听话!哈哈哈哈,落汤鸡!”
小蓝陡然被一泼也怔住了,见徐二笑得开心它也不管不顾起来,挥着两爪朝徐二泼起来。
一时之间雾气更重,一人一兽在潭中玩的不亦乐乎。
“哎呀!你们!”
徐二泼的正开心,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她回头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只见一身紫袍的白胡子老头本是飘逸的白发,现下已是被水糊的黏做一团,就连胡子尖都不断滴着水。
徐二慌忙从潭水中爬出,跪在叶老头跟前,头低垂着:“师父我们不知道你今日会来”
叶老头胡乱抹了一下脸,怒意更甚:“这是让你们玩闹的地方吗!”
“对不起!”徐二腰又弯下去了些,看着很是诚恳。
对付这老头就是别来硬的,只要及时道歉应是无事的。
半晌之后,徐二趴在地上没听到依旧没听到叶老头发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她悠悠将头抬起,想去看看叶老头现下是何表情。
才将将抬头就迎上了一对带着怒意的眸子。
“师父,你干嘛,吓我一跳!”徐二猛地跌坐在地上。
叶老头依旧不发一言,弯腰看着徐二眼中似有怒火。
“哎哟,师父别气了,年纪这般大可不能这么发脾气的,气坏身子可怎么办!”徐二急忙从地上爬起,搀住叶老头的手,“师父好几日没来,我都想师父了!”
她眼睛忽闪忽闪,真诚无比。
叶老头本是带些怒意的脸上瞬间有些无所适从,咳嗽了两声却也没将徐二挽着的手拂开,头仰朝一侧:“你少在这捧着我,不知过几日有何事?还在这瞎胡闹。”
徐二自是知道过几日就是冬日暨,可现下也并不知道是何试炼,多想也无益,还不如放松心情玩一玩呢,有道是劳逸结合嘛。
但这话她指定是不敢当着叶老头的面说出来,偏头微微瞥了叶老头一眼,扬着笑容道:“我知道的,这不每日都来勤加修炼嘛。”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知道师父今日是特地来给我加油打气的!”
“我可没有!只是今日尚且无事,过来看看你罢了。”叶老头别扭的拂开徐二的手,自顾自的走向一侧的小亭。
徐二笑意更浓,追着他上前再次挽住他的臂弯:“师父真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真是上下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能遇到师父!”
这马屁拍得叶老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不答,看着徐二另起了个话题:“怎么从未没听你说过你的父母,你为何要来修仙啊?”
这话一出,徐二身子微微一顿,转瞬之后脸上又漾出一个笑来:“我没有父母,是孤儿啊,自小便在我家小姐做丫鬟。”她忽然看向叶老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你就是我的父亲。”
说自小是祝星瑶的丫鬟是假,毕竟她这个躯体也不是原来的自己,可从小没有父母是真,她无论在哪都是孤儿,像是预设好了一样。
但叶老头从天而降,教导她,收她为徒弟,会关切她的一切,他就如她的父亲一般无异。
可徐二话毕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就连水池中的小蓝都乖巧的从潭水中爬出,却没有如往常抖一抖皮毛上的水,静静走到一旁舔舐起爪子来。
叶老头也断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从来不擅长面对煽情的场景。
半晌之后,他还是悠悠开口道:“算你小子好运遇上我了!有我护你再无需担心!”
“是,祖坟都快冒青烟咯!”徐二笑容灿烂,发自内心的愉快席卷全身。
这样就很好,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很好。
叶老头看她又恢复往常的模样,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道:“你叫何名?”
徐二本是笑着的嘴忽然僵住,一脸难以置信:“师父,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她颓然坐到石椅上,长叹一口气,“都到如今了,师父还不记得我的名讳,果然是我真心错付了!”
说着她还欲以手遮面,掩面哭泣。
叶老头顿时感觉脑袋嗡嗡响,他从哪收的这么个活宝。
“我的意思是既你名讳取的如此随意,要不要为师替你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