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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风流嚣张的敌国质子05

    袁衡心虚低头,揩去衣服上的水渍。“名满京城还是有些夸张了……”

    “少在我面前装。”姜渡不客气地拆穿他。“你爹这个月都向我告了好几回状了,他正得父……父亲重用,你别给我把他气死了。”

    池舟捂住嘴,好险没笑出声。

    姜渡跟袁衡说话时,明显随意了许多。

    “气不死的,你放心。”袁衡得意洋洋。“只要我把魏三的糟乱事说给他听,他保准觉得我简直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儿子。”

    “跟一个人渣比,你也好意思。”姜渡没好气。

    魏三,魏国公府的三少爷,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不久前还因为闹市纵马,背上了两条人命,最近才消停下来。

    “嘿嘿。”跟姜渡说了两句话,袁衡心里那点不舒服又没了,他看着默默抿酒喝的池舟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中秋那晚,殿内舞剑的那个?”

    池舟点头。“嗯。”

    “你会功夫?”

    “会一点防御之术。”池舟乖巧应答。

    袁衡:“……还真会啊?不过,你这弱柳扶风的样子,能防住谁呢?”

    “袁衡——”姜渡把酒杯轻放下,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袁衡立马委屈起来,捻起兰花指做作地说:“……我就知道,这宫里,向来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

    姜渡:“……”

    他知道袁衡说这话是在调侃,没什么别的意思。

    但就在不久前,池舟才向他表明心迹,这话听到他耳朵里,就有了些别样的意味。

    池舟:“嗯。”

    袁衡翘起的兰花指凝固住,哀怨地看向姜渡。“渡哥哥,他好嚣张。”

    姜渡猛咳一声。“别闹了……你正经点。”

    袁衡转动眼珠,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流转,随后带着莫名的微笑收回手。

    “好~池舟对?你既是姜兄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咱们该亲近些才是,能叫你阿舟吗?”

    池舟轻点头。“世子随意就好。”

    “阿舟。”袁衡声音婉转。“你亦可同我亲密点。”

    池舟露出为难的表情:“我……”

    “袁衡。”姜渡截断池舟的话。“你很喜欢勉强别人吗?”

    这话说得严肃,给袁衡吓愣住了。

    袁衡:“……”

    得,他不说话了行?

    不过,他又没把这小质子怎么样,姜渡这么……急做什么?

    池舟意识到屋内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他带着歉意同袁衡说:

    “世子见谅,我性子慢热,很难同第一次见面的人亲近起来。”

    袁衡心里还有点被姜渡呵斥了的别扭,他期期艾艾地说:“你跟……姜某人,也没见几面?”

    姜某人:“……”

    “他不一样。”池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袁衡追问道。

    他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池舟侧望着姜渡。“可以说吗?殿下。”

    姜渡手上的筷子磕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这趟出来,本就是为了把池舟带回‘正途’,现在说出来,当然不合适。

    但他却开不了口否认。

    好像是……不想否认。

    池舟没等到回答,语气有些失落。

    “……算了。咱们聊其他的,世子。”

    如果说刚刚还有些不确定,那么现在,袁衡已经肯定,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不小的猫腻。

    袁衡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接过池舟的话。

    “好啊,咱们可以聊聊待会去哪儿……阿舟是第一回来宫外吗?”

    池舟:“嗯。”

    “京城里的风月场所分为两类,具体哪两类,就不用我介绍了?”袁衡显露纨绔本色,吊儿郎当地开口。

    “嗯,知道的。”池舟咬断一截脆笋,轻轻点头。

    一类是吟诗地,一类是温柔乡。

    袁衡:“你想去哪类?”

    池舟停下咀嚼思考,随后慢吞吞地说:“京城,有男风馆吗?”

    姜渡差点被茶烫了舌头。

    这男风馆,听着怎么有些奇怪?

    袁衡有些惊讶,这池舟,看着柔柔弱弱、好欺负的样子,但说起话来,倒是挺随心所欲,想说就说。

    刚刚表面顾忌姜渡,不说‘不一样’的秘密……只怕是心里有别的打算。

    袁衡予以肯定的答案:“有,城内出名的有两家,这两家挨着的,服务的人也不一样……你想去哪家?”

    袁衡掀开门帘走进‘南风馆’大门时,里头的嚒嚒立马迎了上来。

    他连忙叫停对方的寒暄,直接说道:“最大的包厢,叫十个……呃三个人来。”

    跟在身后的姜渡脸黑如锅底。

    他万万没想到,本来是自己说让池舟多见一见女子,竟演变成了这两人合起伙来,说要带他长长见识。

    这屋内脂粉气严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还好袁衡有点良心,知道叫人给他们改了装扮……不然被人发现,参到父皇那里,他怕是脸都要没了。

    三人在案前落座。

    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小倌替他们上酒斟茶。

    姜渡注意到,这些小倌虽是男儿身,脸上却布满脂粉,身有异香,闻得他脑袋晕。

    他拧起眉望向池舟,但见他笑意盈盈,柔声对小倌道谢。

    那小倌含羞带怯,不住偷瞄池舟。

    姜渡:“……”

    着实碍眼。

    好在这几个小倌很快就退场,还给了屋内一片寂静。

    袁衡像看不见姜渡的黑脸一样,特别兴奋地问池舟。

    “怎么样?他们店内,就连洒扫小厮,可都是面若好女。”

    “嗯。”池舟满意点头。

    “当然,他们比起你来,倒是还是远远不如。”袁衡摇头晃脑说着。“若你在这,高低得一掷千金才能见到的人物……”

    “袁衡!”姜渡的声音充满怒气。“你才喝了几两酒,就在这不知所谓地胡言乱语?”

    把池舟跟店内小倌放在一起比较,那可不是一般的羞辱。

    袁衡被这么一吼,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来这类场所,一向都是跟狐朋狗友一起,习惯了开没分寸的玩笑。

    今日没注意来的人不一样,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

    “我、我没那个意思……”袁衡嗫嚅着说。

    池舟捻起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塞进嘴里咬破,甜腻的汁水染上他的双唇,在跳动的焰火下显得特别可口。

    “那就麻烦两位公子,乖乖把千金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