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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囚禁

    刀刃寒气逼人,江予霖脸上的笑容发苦,后背好似缠绕一条毒蛇,令人遍体生寒,手心也直冒冷汗。

    不会真想杀她?

    须臾,稳定好情绪,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刀刃,手就被划了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好家伙,这么锋利,她就碰了一下!

    贺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察觉不对,收回手中的刀。

    江予霖一个转身顺便往后退了几步,望着他浅浅一笑,“贺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小福子一听是恶迹斑斑的锦衣卫指挥使连挣扎都不敢了。

    贺砚舟狭眸看着她,手上的青筋毕露,浑身都透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江予霖摘下帷帽,察言观色,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今时不同往日,不做人的事做多了,自然心虚,看脸色就知道肯定是气极了,这下她也不敢胡搅蛮缠,毕竟头再铁也架不住那把刀。

    “能不能,先把我的人放了?”江予霖乖巧道。

    贺砚舟挥了一下手,常翊听命松开了他。

    江予霖琢磨了一下,很好,她还有救。

    小福子摆脱钳制,劫后余生,贴着墙哆哆嗦嗦地跑到她身后。

    主仆俩一个比一个怂,都是蔫头耷脑的鹌鹑,她拗不过贺砚舟,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一同走出小巷。

    “贺大人,也是来找孙禁军贪污军饷的账本?”

    无人理睬,小福子默默跟在身后,感觉他们二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贺砚舟原本以为她不能自由出入皇宫,所以替她查孙楚鸣的事,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她只是单纯的想避开他而已。

    江予霖的这些小动作他都能猜到,太后和首辅是闹翻,小皇帝与她又不亲近,太后现在独木难支,唯一的倚靠就是孙楚鸣,从尚食局她就在算计这些事,还用吴忪来误导他。

    到头来,还是在防着他。

    宫变不是小事,更何况是在太后的万寿节上。

    为了他那个蠢弟弟,真是疯了。

    影卫上前汇报消息,贺砚舟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江予霖把手藏在袖子里,捏了捏手上的伤口,正愁找不到话题,就看见一个找事的。

    吴保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的包,让门口两个跟班把客栈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奈何没找到人。

    威逼利诱之下,小二抖着手给他指了路,“后门,走的小巷。”

    “敢骗老子,回来宰了你!”

    撂下话,吴保气势汹汹追了过去。

    贺砚舟一身玄衣藏于阴影之中,但她的披风是浅蓝色的,吴保一眼就瞧见她从巷子走出来。

    吴保掐着嗓子破口大骂道:“你个小贱人!敢踹老子!”

    江予霖掩面,吸了吸鼻子,“贺大人,能不能借匹马,我得赶快离开这里?”

    “跟谁说话呢!?”吴保呵斥道,“他娘的,难怪看着你眼熟,上次老子绑的人不就是你么!”

    贺砚舟抬步走出来,吴保瞬间熄了火,哑口无言,人僵在原地。

    江予霖翻身上马,常翊把马鞭递给她,“多谢,下次见面再说。”

    小福子看了贺砚舟一眼,指着吴保,壮着胆子小声说道:“那个那个人想占人便宜!”

    江予霖轻笑一声,并未多说,拽着他上了马背,策马离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贺砚舟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中,侧目看着那个衣衫不整的吴保。

    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江子淼神情恍惚,汗水完全浸透了里衣,茫然地看着周围古香古色的环境。

    侍立一旁的宫女,看他醒过来后,立刻跑去坤宁宫告知皇后。

    江子淼刚经历一场车祸,腿肚子发软,颤颤巍巍地走下床,“这是哪?”

    宫女听得大惊失色,连忙道:“殿下,这是毓庆宫啊,您不记得了?”

    江子淼眨了眨眼,“我不是你们殿下,你们找错人了,请问,看到我姐姐了吗?姐姐和我一起出来的。”

    “殿下,奴婢一直在您身旁伺候,寸步不离,怎么可能找错人?”

    “都说了,我不是你殿下,而且我也不认识你,这位姐姐你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话落,宫女顾不上规矩,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半晌过后,皇帝,皇后,太医都得知消息,一同来到毓庆宫。

    江子淼从几个小太监口中得知,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我不是李策年,更不是皇子,我不是他,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皇帝看着他,震怒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不是他,是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这里的人!”

    “来人,把他关起来,让太医好好诊治,什么时候能认清自己,再放他出来。”

    “我想回家!我不是五皇子!救——”

    皇帝派人将他关押在毓庆宫,自此,五皇子得了疯病的流言甚嚣尘上。

    温宜气得手抖,转身扫掉桌上的茶具,“真是疯了!这就是他给我过继的好儿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关起来,谁都不准见,别丢本宫的脸!”

    江子淼在毓庆宫关了四年,无人注意,直到先帝驾崩,立下遗诏让五皇子登基。

    曹进海侍奉在他身旁,小心叮嘱道:“陛下,往后的日子咱们得听太后的话,得会讨她欢心,千万不要惹她生气,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别人问起,陛下都要回,都听母妃的意思,她是您的母妃,这点可千万要记住。”

    李策年道:“如果不听话,他们还会把我关起来吗?”

    “您现在是陛下,他们不敢再关您了。”

    “那我能杀了他们吗?”

    “陛下!她是您的母妃,此话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

    “可他们会杀了我啊,曹公公,那碗汤药里有寒食散,他们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四年来,他们从未停止。”

    曹进海侍奉先帝几十年,又怎会不知后宫里的血雨腥风,“陛下,老奴誓死效忠陛下!”

    李策年被这场梦搅得心烦意乱,扶着额头,朝殿外喊了一声,“曹进海。”

    曹进海伏在地上,“陛下,奴婢一直在。”

    李策年披了件衣服下来,“姐姐呢,回来了吗?”

    曹进海答道:“来看过陛下,刚走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