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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哄

    临近中午时分,卧室门依旧一点动静也无。

    但不管怎样,该吃午饭了。

    和筱筱的谈话先告一段落,陆迟扭头望了眼,踌躇着开口。

    “你姐姐应该穿了睡衣?”

    筱筱正舒舒服服趴沙发上看电视,歪过头满脸问号。

    陆迟见状无奈扶额,小姑娘自然不懂男女之防,大概也没人教过。

    别说九岁大的孩子不懂,就连何晚对那方面的观念都较为淡薄,不然“一心只想开房的不良少女”这标签是怎么来的。

    只纠结了瞬,陆迟还是朝卧室方向摸去。

    “咚咚咚!”

    突然从身后响起的敲门声,差点没给吓出心脏病。

    从频率和力度上判断,男性无疑。

    是那两个警察

    陆迟眉头缓缓皱起,见筱筱迈着小短腿就准备去开门,他急忙上前按住。

    小姑娘回头看他,一脸疑惑。

    “有人敲门哥哥。”

    “柜子在哪呸,哥哥的意思是你快躲柜子里去。”

    筱筱仰起脑袋看他,小脸上满是信任。

    “就算是坏人来了,有哥哥在的呀!”

    霎时心底一软,陆迟微微叹口气,走上前开门。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打开门后,他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也没招呼的意思直接转身进屋。

    “陆小哥,我来给你拜个晚年哟。”

    不知为何,李熹凌总觉得自己出现的时机不太对。

    见陆迟一点没搭理的意思,只能勉强笑了笑跟着进屋。

    “陆小哥,整个过年期间也见不到个人影,想给你拜个年就这么难哟”

    桌上,李熹凌停不下来的絮絮叨叨,但凡陆迟有插嘴的苗头,一如既往被打断。

    就在两人单向交流之际,筱筱倒是蹑手蹑脚去给泡了两杯茶。

    “谢谢谢谢”

    李熹凌受宠若惊接过,他还是第一次见筱筱,就连打听到陆迟的租房住址都费了很大功夫。

    “陆小哥,这该不会是你的”

    陆迟难得打断一次,“亲戚家的孩子。”

    话毕,他直接伸手把李熹凌的茶杯抢了过来。

    筱筱深知他喝茶习惯,两杯都加了辅料。

    “诶我还没喝”

    陆迟没理会李熹凌,目光落在茶杯里的浑浊。

    在某个瞬间,忽地笑了下,“这是给我准备的,也只有我适合。”

    “筱筱去,给李叔叔再泡一杯,别加那些东西。”

    小姑娘乖巧应了声,屹然一副小主人家的架势。

    不多时,桌上两人相顾无言。

    不知为何,自喝了口茶后,李熹凌总觉得陆迟浑身说不出的平静,竟让他莫名紧张起来,下意识掏出了烟盒。

    闯荡社会多年,给人装烟早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陆迟没接,眉头皱紧,“没有小孩儿喜欢烟味。”

    这赤裸裸的明示不,还直接动手了。

    李熹凌视线往下移,自己的手正被牢牢抓紧,尴尬笑笑只好把烟装了回去。

    共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少年郎不是印象里的沉稳老成模样,有小情绪产生,也就说明那女娃在心里的份量不低。

    想到这,李熹凌正欲掏出裤兜里的大红包,就见陆迟迎面而来的老实笑意。

    “李哥,你看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

    李熹凌心领神会搓搓手,正想顺着客套一下,就听见了下一句。

    “嗯,赶紧回家去,现在回去做饭还来得及。”

    李熹凌:“”

    但不管怎样,蹭饭不重要,关键在于红包得送出去。

    很快,有个面带微笑的怪蜀黍,一个劲的往筱筱手里塞红包。

    小姑娘先是下意识瞥了眼陆迟,随即连连摆手说不要。

    两人一追一赶,像是猫捉老鼠。

    陆迟见状忍不住笑笑,望向鼓鼓的红包。

    目测也有好几千。

    实际上,像他这类人,最忌讳的就是欠下人情。

    何况据他所知,李熹凌三十而立连女朋友都没更遑论孩子,父母也不在开川居住。

    这份人情,一旦收了就很难还。

    之前过年那会儿,他跟何晚倒是给筱筱发过红包,但小姑娘怎么也不肯收,他不愿勉强意愿也就作罢。

    可此时此刻,那双稚嫩的眸子里藏着光,明显是希望收下的。

    态度转变的原因不难猜,小姑娘正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因此才产生一丝期望。

    思及此,陆迟不禁在心里叹口气。

    “拿着,留着给朱哥买礼物也好。”

    筱筱闻言笑嘻嘻跳起,攻防转换之下,在李熹凌不明就里间就将红包抢到手,随后径直扑进陆迟怀里。

    “呐,先给哥哥买礼物!”

    陆迟只是微微摇头,坚持说先给朱哥买。

    筱筱没强求,狡黠一笑回那就买两份同样的礼物呀。

    能拥有这么个精灵古怪又懂事的孩子,大概是很多人的梦寐以求。

    发现李熹凌满眼羡慕,陆迟摸摸小姑娘的头,目光愈发柔和。

    “羡慕了就赶紧找个人结婚,然后生个要操碎心的儿子。”

    李熹凌被噎了下,倒也早就习惯。

    “我结婚还早哦,趁现在身体撑得住多奋斗几年再说。”

    说到事业,李熹凌又来了兴致,整个人都散发出澎湃精力。

    “对了陆小哥,有关猫猫的第二轮融资可以提上日程了,过几天来公司开会谈谈”

    陆迟连连点头,好不容易将话痨彻底打发走,一步步来到卧室门前。

    接下来,他要做一件相当神圣的事。

    空气中弥漫点点清香夹杂淡淡酒味,特别好闻。

    事实上,当初租这房子时有两个卧室,不过这还是陆迟第一次进。

    这房间平日里就筱筱一个人住,空间不大却显温馨,布局以粉色为基调,突出一个幼稚。

    床头摆放几个毛绒小狗娃娃,簇拥着中间的熟睡少女。

    陆迟径直走到床前,俯下身,蜻蜓点水般掠过女孩的白皙脸颊。

    忽然不经意一瞥,大半如白玉般纯净肌肤闯入眼帘,他急忙移开视线,将被子往上盖只给露出个脑袋。

    还真让他猜中了。

    不过

    躺着的娇俏少女睫毛轻颤,却依旧紧闭双眸,白皙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饰品似在不安分晃动,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陆迟见状愣了瞬,视线在脖颈处停留了好一会。

    不论何时何地,黑色与白色总是天生一对。

    吸引眼球只是其次,更能激发一种原始本能。

    “虽然天气转暖了,下次记得穿睡衣。”

    “你偷亲我。”

    见何晚不装睡了,陆迟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才笑着开口解释。

    “偷亲的意思分两种,一是对方不知情,二可以延伸为违背对方意愿的情况下。”

    很显然,那两种都不算。

    何晚撇过头,心知不可能说过陆迟,干脆不吱声。

    “喝酒怎么不叫我一起,是生我气了?”

    “不是。”

    跟自己没关系的话,那就是何三水了。

    思及此,陆迟心中微动。

    多次接触下来,虽还没搞清楚具体缘由,不难看出何家父女俩有很深的嫌隙在里面。

    至于怎么才能让两人冰释前嫌,他却还没什么头绪。

    一时间,他没能想到有句话叫作——失去才懂珍惜。

    “那天晚上,你也这么亲她了?”

    “什么?”

    不知何时,何晚裹起被子倚在床头,伸手指向自己的脸。

    何止如此。

    看着那张满是好奇的娃娃脸,陆迟心里竟泛起一种莫名罪恶感。

    到现在为止,他大概算是把何晚摸透了,无非是个内心敏感,做事我行我素的聪慧小孩,时而冷淡,时而呆萌。

    就好比现在咳的几声,开始还以为恶龙咆哮,实则只是小猫发威。

    她声音本就清淡,一时竟没听出差异。

    这才想通一件事,陆迟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几盒感冒药。

    “躲房里不出来,是担心把病气传给我?”

    何晚闷闷嗯了声。

    陆迟笑着捏捏她的脸,开口就是最擅长的一套忽悠。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无限,但病气是有限。”

    “而且你想啊,病气总共才多少,只要你传给我五分,自然也就少点难受。”

    “所以,把病气传给我=最优解。”

    本是环环相扣的浪漫情话,却被何晚怔怔打破气氛,“百分制?”

    陆迟:“”

    “行,那我全都要。”

    听到这,女孩儿才满意地笑起来。

    伴随笑容收敛,她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嘴微翘。

    陆迟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没忽略被子里的小动作。

    从被子里伸出的小脚,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晶莹如凝脂。

    陆迟虽不算足控,难免多看了几眼。

    上次在河边给她揉脚踝就发现了,她很喜欢穿白色船袜,还带有各种颜色的蕾丝边,浅红,天蓝,粉红等等很多颜色。

    就如她人一样,外表用黑灰遮掩,内里却是多姿多彩。

    不对,不对

    那岂不就穿了一双袜子

    大脑得到这份认知,很容易就构建出一道画面,足以令人血脉喷张。

    陆迟及时将其熄灭,这才想明白何晚就是来勾引他的。

    不用想也知道,裸睡,项圈饰品还有眼下的袜子,全出自赵清河那女人的手笔。

    其实在去年过年,他就遭遇过何晚的稚嫩勾引,那应该是女孩第一次穿裙子,可惜功力尚浅,对早经历千锤百炼的他怎么可能产生丁点效果。

    思绪很快收敛,正当陆迟移开视线之际,从耳旁传来淡淡声音。

    “你喜欢我的脚?”

    这话若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在赤裸裸的撩拨,但何晚不同,她向来是简单直接的性子。

    陆迟掀开被子一角将其盖住,点头,“嗯,你的脚很漂亮,还没什么味。”

    他鼻子灵,甚至还不可思议闻到一股淡淡清香,一定是洗衣液的缘故。

    “你上次说我脚臭。”

    不禁被噎了下,他上次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现在还记着。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心底触动了下,陆迟正想开口,怀里突然传来一片柔软,背脊被两只小手紧紧环抱。

    即便隔着被子,淡淡体香萦绕于鼻尖,极尽醉人。

    “别说话。”

    “我很喜欢你抱着我。”

    怀里人带着娇弱,隐约还听出点哭腔。

    陆迟当然不可能什么都看出来,却也能察觉到女孩心事重重。

    也许昨晚赵今辞发表的看法,还真准确的分毫不差。

    “我最近心情不错,这样,可以帮你解决一个疑惑,嗯知无不言。”

    听出语气里的一丝欢愉,何晚仰起头问,“为什么心情不错?”

    “因为胡乐失踪了。”

    “胡乐?什么时候?他下肢瘫痪能去哪?”

    陆迟却不着急回答,笑得老实,“嗯,想好了就问这个?”

    何晚微微发怔,这才意识到被绕进去了。

    对于玩心理这方面,正如赵清河所说被拿捏得死死的。

    只是不知道赵老师是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何晚小脸泛起少见的嗔怒,只盯着陆迟不吱声。

    陆迟忍不住笑了下,没隐瞒,“如果我没猜错,胡乐是被父亲的人带走了。”

    有且仅有这个答案。

    发现女孩仍冷着脸生闷气,陆迟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那就再送一个,我内心最重视的一个秘密,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为防止故技重施,何晚立马出声,“你快说。”

    陆迟顿了下,低头看进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神色间只留下坦然。

    “我只说一次。”

    “何晚,其实我有”

    猝不及防地,嘴边传来温热的触感。

    最后那个字,就这样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