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二章 一模一样的

    五年后。

    江南清西府。

    深夜,杨府。

    侍女剪了一只烛花,对坐在床边发愣的女子说道,“小姐,该歇了,明日一早您就该启程回京城了。”

    女子满面愁容,闻言也不回应。

    侍女叹气,摇头退出去,贴心的为女子留了两盏烛光。

    屋内安静下来,女子犹豫半晌,从床头暗格中取出一柄口哨,看着做工粗陋,十分简朴。

    她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隙,轻轻吹响。

    哨子发出短促的声响,而后重归寂静。

    女子走回床边坐下,又不安的起身,在昏暗的室内踱步。

    一个时辰后。

    无风的房间内忽然刮起一阵微风,女子视线一闪,床边不知何时端坐一人。

    “杨小姐看来考虑好了。”

    来人竟与她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的眼睛,清眸含笑比自己更加灵动生辉。

    女子被吓了一跳,回神之后又看到来人的姿容,忍不住摸了摸眼下青黑,颇有些自惭形愧。她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面色极差。

    “……姜神医?”

    她犹豫着开口问,叫床边那人含笑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姜神医既能将她的面容模仿的惟妙惟肖,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女子抿紧唇,“姜神医,我考虑好了。”

    “自然,”姜神医,也就是姜姒一脸笃定,“我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

    女子上前一步,面上终于带上急切,“明日我便要回京城,就如同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你借我的身份进京,我和宁郎远走高飞,从此再不回来。”

    姜姒满意点头,起身拍拍手。

    “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足够安排好一切。”

    “杨小姐尽管放心。”

    天亮。

    侍女站在门外叫人,半晌未听到应答,慌张之下一把推开房门。

    却见自家小姐已然端坐梳妆台前,竟是不知何时醒了。

    她松口气,“小姐,您怎么也不应一声。”

    “杨婵”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怎么,还怕我跑了?

    侍女低头说句“不敢”。

    “小姐,您该启程了。”

    “备水,侍候我洗漱。”

    “是。”

    不多时,两辆马车从清西府前后驱使离开,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马车宽敞,一身布衣,约莫五岁的男孩儿往嘴里塞着糕点,时不时抓挠身上,想是穿不惯身上的衣服料子。

    “娘亲,怎么非要去京城,难不成是去寻我爹爹?”他仰起头,问一旁闭目养神的年轻女子。

    姜姒如今还是杨婵模样,闻言睁眼。

    “叫你留在清西府不听,非要跟着,我如今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将你带在身边,只能将你算作路边捡来的书童了。”

    “你娘我是去寻仇的,其中艰险犹未可知,带着你可多了麻烦。”

    当年她怀胎十月生下的是对龙凤胎,谁知她找来的产婆却有问题,觉得她的孩子不似寻常孩子,面带贵气,于是动了歪心思,竟将孩子偷走一个。

    说是卖去了富贵人家。

    可姜姒却不信。

    这几年来她在江南几经打听,都不曾查到半点线索。

    半月前,她才得到消息,她的女儿其实是被送进了京城。

    “记着你答应我的,老实些,不许惹祸。”

    姜姒平心静气说着,递给自家儿子一杯热茶。

    男孩撇撇嘴,听话接过茶盏,每次一说到这个,娘亲就不肯答,顾左右而言他。

    正如现在这样,绝口不提他爹爹,而是教训起他。

    他自小早熟,却也明白许多事。

    娘亲当年被毒药伤透了身子,拼了命才将他生下来。

    这五年,娘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而如今娘亲急切要去京城,说是寻仇,不如说是求生。

    他曾偷拿着药方去问过郎中,才知娘亲早已被毒耗得几近灯枯,若是寻不到解药,便只有死路一条。

    到底是才五岁的孩子,这会红了眼眶,伸手去抱姜姒的脖子。

    “娘亲别丢下我。”

    姜姒叹口气,柔下目光轻声哄着。

    马车一路行进,昼夜不停回到京城。

    丝毫不顾及马车内还有个身娇体弱的大小姐和一个五岁的幼童。

    足见杨婵有多不受杨家待见。

    否则不会被丢到江南,一待就是十年。

    好在姜姒早有准备,不至于叫自家儿子饿着。

    十日后,天刚蒙蒙亮。

    马车驶入京城,守城士兵例行询问,只是侍女递过去的杨府凭信出了些问题,士兵将一行人拦在城外,派人去杨府问询了。

    姜姒倒不着急,只替杨婵齿冷。

    离京回京不过亲生父母一句话,行程都还这么粗陋,足见杨家人对杨婵的不待见。

    外头隐有纷杂马蹄声响起,震的地面颤动,姜姒见自家儿子掀了帘子朝外头瞧。

    这个时辰城门几乎无人,姜姒也不欲阻拦自家儿子的旺盛好奇心。

    “出去看看吧,不碍事的。”

    姜稷闻言轻声欢呼,小身子一闪就窜了出去,他并未下车,只是坐在马车边缘的木板上,晃着两条腿张望。

    “吁——”

    打头的男子在城门山停下,一身银色铠甲并一杆长枪威风凛凛,面容冷肃,气势十足。

    “哇——”姜稷小小的发出惊呼声。

    好帅!

    声音并不大,却叫男子和其余几名下属一齐侧目看他。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无他。

    这坐在马车边的小人儿,跟自己(王爷)也太像了!

    并非神似,而是十成十的像,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晟王。

    难不成是晟王的私生子?

    一众属下不靠谱的猜测。

    没想到晟王看着清心寡欲,谁成想竟然都儿女双全了。

    墨修凛立时下马,走到姜稷身边,“你是谁家的孩子。”

    姜姒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就暗道不好,又听得守城士兵称呼他为“王爷”,觉得有些难办。

    她记性一向不错,听过的声音便都能记得。

    因此也能断定,外头的男人正是墨修凛。

    她的前夫!

    时隔五年,才回京城就能遇到。

    也不知是运气还是晦气。

    姜稷不知内情,仰着脸开口,“你跟我长的好像,你是我爹爹吗?”

    姜姒头疼扶额,她的好儿子真是什么都敢问。

    墨修凛被姜稷问住,他也想知道,这孩子为甚与自己这般相像。